吴昕,坐在宝马车里哭

  来源:今日头条2019-01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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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杰录《我是歌手》那次,因为在雨夜中哭得绝美被挂热搜。网友吐槽最妙是这句,你们湖南卫视是考核眼泪发年终奖吗?

湖南人耐得烦霸得蛮,但湖南卫视偏爱琼瑶画风。以前哭得最拼是谢娜。最近一两年,吴昕的泪腺突然发育神速。真按眼泪考核的话,吴昕碾压谢娜,可以评上“一姐”。
吴昕,坐在宝马车里哭
去年录《举杯呵呵喝》,有个固定环节叫“20个我”,以“我”开头,连续说20句心里话。吴昕说了不止20句,越说越落泪。
她很激动,说到最后一句,“我觉得我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”,攥紧拳头,泪如雨下,久久地闭上眼。
吴昕,坐在宝马车里哭
前年,和潘玮柏上《我们相爱吧》假谈恋爱。一般套路是,双方试探,磨合,然后敞开心扉。吴昕完成前两个环节很僵硬,到敞开心扉,她投入多了。因为她把自己弄哭了。
那天是烛光晚餐,吴昕说起对潘玮柏的忌讳,怕拖累他,因为对男偶像有心理阴影,“我的名字经常跟一些人联系在一起,那些人的粉丝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吴昕抓过餐巾盖住脸。可想而知后面是一副哭到发皱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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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玮柏使出毕生绝学撩吴昕,“无尾熊”CP火了。趁热,吴昕去录了《非常静距离》。然后又哭了。节目拢共就38分钟,吴昕可以哭两场。
一场是,现场大屏幕回放2012年,快本给她过生日,所有人围着她。屏幕里的吴昕抽泣着说,“我要给这个团队争气,告诉你们,我可以的!”
屏幕外,吴昕也情绪难抑,边看边努力地吐气,瞪眼。眼泪已经蓄势待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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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李静又念了一封妈妈写来的亲笔信,吴昕绷不住了,泪水如溃堤。她回忆之前发生的“一件很不好的事情”,妈妈在电话里跟她道歉,“是我们没有替你把好关。”
复述出妈妈的道歉,吴昕的泪点达到最高潮。她反复擦拭的纸,应该早被这股高剂量的眼泪泡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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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“不好的事情”是指2016年被前男友曝光亲密照。拍《深夜食堂》就是那段时间。吴昕的戏份不多,但她在剧组呆了大半年,每天坐河边发呆。除了快本,她拒绝了所有的工作。
“她不懂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变这样,为什么会如此糟糕。她想逃离原有的生活。”橘子娱乐对吴昕的专访《做不了船长,就做最好的水手》里,这么描述她当时的状态。
专访标题来自格拉斯·玛拉赫的诗《做一个最好的你》。诗的最后一句是,“我们不能全是船长,必须有人也是水手。”去山区做公益活动,给山区的孩子们读诗,吴昕读的是这首。
读给孩子听,大概,也是读给自己听。只不过现阶段,做船长做水手,还不是吴昕最大的症结所在。她更焦虑的是,为什么做一个小小的水手,自己都做不好。
没能成为诗里的“最好”,这带给吴昕巨大的痛苦。她哭来哭去哭这么多,点全都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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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前22年,吴昕总是最好的。
父母工程师,家境优越,非常爱她。是那种过圣诞节,父母会去学校接她,一家人到餐厅庆祝的模范家庭。
吴昕还是学霸。上初一,已经自学完了初三的英语,初中一毕业,她把高中课程全学完了。读书考试写作业对她像玩儿似的。
网上流传一份全国主持人资格证考试成绩表。貌似博学多才的汪涵,比何炅低了33分,而何炅又比吴昕少了4分。所有曝光的成绩里,吴昕是第一名,考了224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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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考试型选手,能在《闪亮新主播》里得亚军,一点不意外。意外的只有吴家人。吴昕属于正统学院派。全家对她的人生规划是,考研,留学,回国当老师。她也认为应该这样过一生。
所以当年,手捧奖杯,吴昕的获奖感言是,“想有个平台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,报名只是偶然,获奖算是意外的收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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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当年参赛的吴昕自信满满)
一开始她就和杜海涛不同。18岁的杜海涛,在当年的报名表里写,“我要当明星”“希望我能万众瞩目”,后面打三个惊叹号。后来夺冠,也是谈感受,杜海涛眼睛弯成缝,连说了两遍“爽”。
杜海涛可不傻,他欲望满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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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昕是真的意外。要不要签那份五年的主持合同,书香门第的吴家人开了一场大会,一半人坚持吴昕求学,一里哭半人同意吴昕签约——同意的理由也很被动,“要给观众一个交待。”至于,有没有兴趣,擅长不擅长,吴昕没有多想。
她也不可能去想。鲜花、掌声,和多年优等生的优越感,给了她惯性思维:我,吴昕,怎么可能做不好。于是好奇着,懵懂着,吴昕任由一种神秘力量推推搡搡,推进了这个花花世界。
李静总结这种违和的画风,“俩工程师的孩子,做了快本的主持人。”如果是大学文艺汇演的主持人,吴昕符合。但快本的主持人,光会考试可玩不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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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记得那天,在台里办公室,借同事的电脑上网,一刷网,全是对她的谩骂。在她之前,谢娜也被这样骂过。在网吧,谢娜放声大哭,给何炅打电话说要走,就走了。
而吴昕的反应是,“那些爱我的老师同学大人们,他们去哪了!”
一个从小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一个宠儿,要面对、接受、消化自己失宠的事实,过程堪比凌迟。节目上,吴昕一脸严肃地说,“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了心理落差。”
这落差,不仅是从船长落到水手,还是落到挨骂的水手。吴昕22年的“最好”到此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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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从22岁到36岁,14年了,吴昕一直努力适应不再最好这件事。
适应的意思,用烂俗的话说,它意味着,吴昕要与曾经辉煌荣耀的自己告别,转而与现在这个,拍戏被嘲演技,主持被骂功力,跟男偶像站一起就被质疑炒作的自己,友好相处。
可14年的适应,对吴昕来说,比考试艰难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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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家那闺女》第一期,吴昕再次痛哭流涕。她跟沈凌聊现状,听的人都替她焦虑疯了。一方面是工作,多年了,毫无起色。一方面是婚恋,也多年了,一潭死水。同时还有年龄的大山压在身上。
说到年龄的时候,吴昕开始哭。沈凌有点吓到,慌慌张张给她扯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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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凌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。吴昕哭,他安慰,“能哭出来都是好的。”吴昕死磕另一半的年龄不能小,他开解,“多给自己机会。”
吴昕自责快本做很差,他讲得特别真诚,“你已经够好了,能站上那个舞台,能主持那档节目,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。”
吴昕应该一句都没听进去。跟那次对潘玮柏哭诉一样,她哭起来,有些不管不顾,沉溺自己的苦海,专注自己的煎熬,钻自己的牛角尖。像喝了假酒,她并不需要有人帮忙醒酒,她恰恰就想发酒疯。可能发过了就又能过一天了。
她真应该认真听听同行对她的羡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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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静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吴昕被网友骂到想打退堂鼓,说如果家里同意,她分分钟就走了。李静瞪大眼问,“那么好的位置,你都舍得走?”吴昕也瞪着眼,“可我不觉得好啊,我觉得那是一个挨骂的位置。”
这个“挨骂的位置”,也是谢娜心之神往的。当新主持吴昕、海涛陪着何炅站上主位的时候,她和维嘉刚被快本淘汰,坐在侧位,连人肉背景都不是。只有当主持人cue到,才能被镜头眷顾两三秒。她就拼命想点拼命举手。
她说过意味深长的话,“论快本的正式主持人,吴昕和海涛比我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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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,不然形形色色的人哪能这么有趣。吴昕品不出趣味。或者说,她更倾向被虐。好像很怕砒霜,其实离不开砒霜,好像很渴望蜜糖,但她又担心被蜜糖腐蚀。
在《明星健身房》上,她神情坚定地说,“我这个人,不能太顺,太顺让我放弃那股劲儿。”也感谢了那个“挨骂的位置”,“一切的不适应和不擅长,还有周围人批评,让我激起斗志。”
吴昕好争一口气,做水手,她也要争这口气。给有职场困扰的新人建议,她说,“大家都行,凭什么你不行?你要找突破口。最关键是,多不自信,那口气一定不能散。”
没有哭的吴昕活得分外清醒。这是过去在考场上百战百胜的那个她,特别优等生。
吴昕,坐在宝马车里哭
去年快本,吴昕也扎扎实实哭了一回。
《延禧攻略》几位配角来,演李玉的刘恩尚是当年《闪亮新主播》的选手,20进12被淘汰。何炅讲好话,说他离快本舞台只有一步之遥,他更正,“不是一步,离海涛有19步。”
还有《延禧》主题曲的创作者陆虎也是《新主播》的选手。何炅半开玩笑,“主题曲非常好听,但很少有人知道,因为片头都被你们过掉了。”相信陆虎是谁也没几个人知道。
现在这四个人,相隔的,又何止19步。结果是走在前头的吴昕哭得不能自己,边哭边说,“大家都好不容易啊,我和海涛的命好好。”
这大概是吴昕哭得最清醒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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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编辑:守城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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