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月亮

  来源:本网原创董新有2019-09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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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小时候,每逢夏日,我和小伙伴们常躺在村南或村东打麦场的麦秸垛旁,仰望天空,一边数星星,一边欣赏明媚的月光

小时候,每逢夏日,我和小伙伴们常躺在村南或村东打麦场的麦秸垛旁,仰望天空,一边数星星,一边欣赏明媚的月光。弯弯的月牙,像大海里的一艘小船,飘荡在茫茫无际的深蓝色天空。开阔的场院,夜风轻拂,尤如躺在小船上,随波飘荡,舒心惬意。到了十五,月亮慢慢由小船变成大圆盘,看上去比锅盖还要大,月亮里面的山川河流,清晰可见。母亲说月亮里有个月姥姥,她每天忙着捣药,到端午节的时候,再将药倒进河里,医治天下苍生。我仔细在月亮里搜索,果真有一个老人的图案,手握长柄木槌,站在石头做的碓碓窑边上捣药。每年端午节的早晨,人们便到村西边的小河里舀一盆清凉的河水,端回家洗脸。具说,这天的河水洗脸,眼睛清晰明亮,不患皮肤病。

母亲的月亮

村南和村东的打麦场,都有炕烟的房屋。村南的炕房是东队的,村东的炕房是西队的。当时,整个村子有2千多口人,笔者是马庄东队,有1千多口人,马庄西队也有近1千人,收庄稼,打麦,各用各的场地,夏季乘凉两个生产队的人不分彼此。平时人们学自行车、年青人“打桡”,小孩子推铁环、踢健子等娱乐活动也不分彼此地使用这两个场地,于是,南场和东场便成为大家共同使用的娱乐场所。东队炕烟,使用自己的技术人员,西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人员,就从南阳一带请来了一个白胡子很长的老头指导村民烧火炕烟。到了晚上,老人就给我们讲故事,他的故事可多了。老人生一头长长的白发,白胡子也有半尺长,眉毛也是白的,长着肥胖的国字脸,看上去一脸慈祥。老人平时爱干净,总穿着洁白的衣服,月光下,就是一个长寿星的化身。他一边喝着茶水,一边给我们讲故事,很多很多总有讲不完的故事。老人为我们童年生活,增添了很多乐趣。也长了不少知识。1975年驻马店发了洪水之后,村上不种烟叶了,老人再也没有来过。我们的“故事书”从此没了音讯。

夏天,母亲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,一边做活计,一边给我讲故事。大人的故事总也讲不完。我躺在凉席上,头枕着母亲的腿,一边欣赏月亮,一边听母亲讲故事。星星一眨眼一眨眼的也聚精会神的听母亲讲故事。微风摇动月影,树下月影斑驳,不一会就把我摇进了梦乡。

母亲讲每月十五的月亮是最亮的,也是月儿最圆的时候,人们常把月圆作为人间团圆的像征,圆满是一家人幸福的原素。科学家讲:每月十五日,太阳系绕地球公转一周的时间,地球在太阳系与月球之间,天体运动,使昼夜分明,当地球转到太阳系的时候天就亮了,转到月亮系的时候天就黑了,月亮来值班了。月亮是太阳的兄弟,轮流给人们掌灯,其实月亮就是太阳的一张反光板,像莹石一样,吸了太阳的光自己也会发光。由于地球的遮挡形成月牙和圆月。无论月亮里出现什么图景,每个人的立场不同,位置不同,看到的图景也不尽相同。有的人认为月亮里是玉兔和嫦娥的样子,文学家还把月宫描写成上帝居住的宫殿,是上仙生活居住的所在,把人间好的修为,来世转化为令人向往的神仙生活,移步月宫居住。更有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的说词。据宇航员观察,月球可以居住,但目前尚没有生物存在的迹象。

母亲说,月宫就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月宫里人们不再从事艰苦的劳动工作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

母亲的月亮

事实上科学技术不断推陈出新,逐步解放生产力,机械化,现代化,电子化,数字化让人的劳动变得轻松愉快。人们的获得感,幸福感也一天天在增长。月宫就是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
母亲生长在一个中医世家,我姥爷取有两房妻子,生育五个孩子。我母亲是大姥姥生的,也是家中的排行老大。我大姥姥生育两女一男,二姥姥生育一女一男,我姥爷去世后,二姥姥还很年轻,改嫁到北方生活。两个孩子倘小,随她一起生活。当地人讲的南方和北方,不是以长江或黄河划界,而中原,以我自己居住的方位,分东西南北。南边的县就被称为南方,北边的县就被称为北方。遂平人还流传一句顺口溜“南子蛮,北侉子,中间夹个儯傻子”,意思是南方人聪明,北方人智慧,中原人愚笨。南阳人和西平人都会做生意,唯独遂平人只会干农活,不知道想办法,发家致富。国家是以长江来划分南方和北方的,气候是以秦岭来划分的,世界也是以江河湖海来划分的。欧洲的强权者跑马圈地,跑到人困马乏,以此界定边界,立标为据划分势力范围。古往今来,人类无数战争皆是为了利益,地盘划分而引发的战争。实际上人类的残酷性,远远超过野兽的凶险,所以,人类才把儒释道作为达炼人性的重要法宝加以弘扬,以期人类修养礼仪谦恭之本性。包容、豁达,以怨报德,息事宁人,促进人类和睦共处。没有恶行、战争、疾病和死亡,人类的幸福值会大大提升。

母亲的月亮包容住整个世界,照彻心菲,像母亲的性格一样温润善良,柔和明亮。

我们姊妹七人中,我是最末一个出生在这个家庭的,所以,父母对我爱护有加,哥哥姐姐们对我也是关怀备至,我的童年生活是多姿多彩的。1972年,我父亲去世,出殡那天,我大嫂说“把这俩小家伙拴磨道里去(过去农村磨面粉的石磨房)。”意思是怕我父亲把我和大哥的孩子带走,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子,父亲生前待我叔侄俩很亲。所以我大嫂就提出了这种迷信的建议。我母亲最反对迷信,她坚决不同意把两个小孩子单独留在家中。出殡时我和侄子都穿了孝衣,母亲拉着我的手,夹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(我父亲是个老共产党员,县里、公社、各大队都送了花圈还有亲戚朋友送的有4、5拾个之多,)临近村里的人也都来了,所以送殡队伍很长。我记事很晚,好相就是从我父亲去世我才记事的,在送殡的队伍里,我只顾看热闹,竟然哭不出来,我岳父去世时,我想哭,但也没挤出眼泪,1984年,我母亲去世时,我没有回家,那时侯我在山西霍县当兵,我哭了,而且流了不少眼泪,在宿舍里昏睡了两天。

1979年底我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,我们团驻扎在山西临汾地区的霍县(现为霍州市),我们营是离团部最远的部队,驻在大张公社的一个丘岭地带。距大张人民公社8里路,我们炮兵连驻在三面环土山的一块平地上。不论是东北风还是西北风,都是从头顶上刮过,连战士们的衣襟都撩不起来。战友们经常戏称,不管是绿毛风还是白毛风,任尔刮不停,如何狂躁也吹不醒我的梦,也摇不动我的神经。远处的蛙鸣,跳蚤的腾空,我也能听得清。我们是步炮连队,就是步兵营里配备的火炮连,隔墙能打人,走抛物线的那种火炮。戏剧电影里我们都称这种炮叫小钢炮。这种火炮对付步兵杀伤力相当大,我们连还装备一个排对付坦克的同口径火炮,这种炮还能当狙击步枪使用,能精准命中两公里外的一只小麻雀。这种火炮是坦克的克星,在它的炮口下没有完整的坦克,在加上现代量子技术的普及应用,打坦克如串糖葫芦,一发炮弹瞬间能打穿五十多辆坦克的肚皮。未来战争的精准度、毁灭性都是令人吃惊的。

未来战争不好打,不是谁惧怕谁的问题,而是大家都清楚一个道理,不论谁先开枪,最后都是死。未来战争就是毁灭地球的战争,除了疯子之外,有头脑有良智的人,谁也不想按动结束人类世界的核按钮。

虽然像希特勒、东条英吉、墨索里尼式的世界狂人,明白他按下核按钮以后,再也不会招来任何人的遣责,历史的戏说,也听不到历史学家们喋喋不休的翻炒。但他即使把自己装在铁桶里,也无法回味今生,希冀来世。

地球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载体,没有地球这个母体,远离我们的宇航员也无法生存,因为人类还没有获得外太空生存的批复。

我参军以后,把母亲的月亮带在身边,每当轮到我站岗时,经常已站就到天亮,我贪恋月光的美丽。我喜欢在静静的月光下,肩上挎着带刺刀的钢枪站岗,那枪刺在月光下狞笑,喜欢夜哭的恶鬼们,也悄无声息,让你独自清净地吸吮甘甜的空气,欣赏皎洁清辉的月色。当我抬头望月的时候,月亮里捣药的月姥姥不见了,竟然换成了连队首长在课堂上讲的黄继光、邱少云、王杰的形像。印证了我母亲讲的,每个人看月亮,都有不一样的图形,地点位置变化,月亮上的图形也会有所变化。月亮也是天象学家们观测研究的一个重要素材。农谚讲,如果月亮外围有一个淡黄色的光圈,明天一定刮大风,那个圈就叫风圈,这都是我母亲给我讲的知识。有一次我和爱人去串门,回来的路上月光很美,清亮迷人,但是月亮上出现一个像鞋印的图形,我们俩个都感觉今天的月亮太奇异了,回到部队宿舍,我正准备查查有关资料,突然感觉头晕目眩,室内物件开始抖动,我们的营房是苏联援建的很坚固,但是房顶晃动得噼呖怕啦作响。紧接着听到院子里有人喊:“地震了,大家赶快出来!”这时,我已经当上连队指导员了。我爱人比我激灵,抱起孩子就往外跑。宿舍的走廊十几米长,跑起来总撞墙,见到战士都抱着被子在外面站着,我马上集合部队向开阔地带转移,并做好一切抢险准备。连队在待命时得到准确消息,山西阳高县与河北阳元县交界处,发生里氏5.6级地震。我们的房子没有被晃倒,但东山墙裂开一道4寸宽的缝隙。这一夜,全连官兵在操场待命,家属和孩子都上了公共汽车。整个军部大院人员转移大操场,支起一顶顶防震帐棚,一个不眠之夜。后来我琢磨百思不得其解,月亮离地球这么远,地震它为什么会有反映。真是奇了怪啦!宇宙的神秘人类了解的还远远不够。

那个无眠之夜,我坐在指挥车上,汽车抖动不停,好像行驶在凸凹不平的山路上,一早将转移出来的粮秣,在平地挖锅埋灶,为受了一夜惊吓的官兵家属准备早餐。大家端着热腾腾的白米饭,激动不已,一位老人说,“在这非常时期还能及时吃上饭,部队应急能力强!”三个月的寒冷冬季,我们整个军机关大院的干部职工家属,都是在大操场的帐棚里渡过的。这个冬天整个大同市处处是帐棚。我住帐棚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。

母亲的月亮

1975年7月31日,我们老家河南驻马店发生洪涝灾害。头7天连续降雨,当天晚上,我们院里的水已经到了腿弯处,马路上的水已经到了我的屁股下面,我喜欢水,光着身子在马路上趟来趟去。直到累了才回家睡觉。我想第二天水下去后肯定路上,田地里会有鱼,我第一个跑出去捡鱼。结果村南村北,村东村西一片汪洋,周围的村庄都不见了,小西河里的水一直涨到地里面,村西南的高粮地,都没在了水中,令人望而生畏,鱼是捞不到了。但我还不知道昨夜有大事发生,我就跑回了家,没进院就听到满院哭喊声,怎么回事,原来是玉皇庙村里的人,在哭诉昨天夜里发生的灾情。我一下子明白了,我站在高处,没有看到周围的村庄,原来都被洪水冲走了。我的乖乖,夜里睡的太香了,连梦都没有顾上作。要是昨天夜里洪水把我们村也冲走了,真不堪设想。我们村地势会涨,平时都在一个地平线上,洪水汹猛而来,绕村而过,顺便把周围的村庄全部荡为平地。洪水过后,听说死了不少人,我有位战友他们一家十几口子,就剩下他父亲和一个弟弟三口,在外面走亲戚,躲过了一劫。具说他们村四百多口人所剩无几。洪水无情将房屋冲走,大树连根拔起。遂平县的铁路被洪水冲成了麻花。洪水过后,大家也议论纷纷,有的说马庄是块宝地,水来了它悄悄地升起来了,有的说我们村有个外号叫石滚的,他的神威堵着了泛村的河水,有的说夜里有一条大船停靠在村西的河里,挡着了汹涌的洪水。有的说有一条巨龙挡着洪水。为什么发大水,也有说法,是我们村里1975年生了个女孩,起名叫洪波,所以洪水不期而至,这女孩就是我的邻居,我觉得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呀,就是一个泛泛的名字而已。当然我也不是大人,也理解不了大人们的言谈。听而趣之。洪水过后说还有大的地震,我们就在院子里支起了帐棚,几个县都支起了帐棚。过了一年,真的地震了,但是,没有在我们那里发生,在河北唐山发生了。预言之准另人咋舌。

我二哥当时在驻马店市板桥水库工作,1979年我换了军装,准备去部队了,我哥还不知道我参军的事,于是,我骑自行车跑了30多里路,给我哥告别,也想一睹板桥水库的尊荣。发水之年每年都是从板桥水库放水,通过人工水渠,浇灌田地,我们村种的也有水稻,以前都是种其它农作物,有了水才种上水稻,我们也吃到了白米饭的香味,比现的东北大米还香。自从板桥水库溃堤后,米就没有了。板桥水库很大,洪水把大坝撕开一条4里多路的口子,洪水就从这个口子里淹了4个县。这时的板桥水库已经没有了昨日风光,湖底的污泥干裂30多公分的口子,一条条十几米长的鱼骨在湖底的泥土里卧着,鱼肉已经风化,白骨也在风化,它游向大海的梦已经破灭,只能等待时间把它带走。我哥和他的同事,听说我参军了,非常高兴,中午做了凉面,他们正在为重修板桥水库测量。告别二哥,第二天我就随部队从遂平火车站登程。开始同学们送行的时候,还是满心欢喜,一位同学挥手说,“你这一走,几年见不了面了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一种酸酸的感觉,想到了哭,但没有哭出来,解放军掉眼泪,也太没出息了。

当兵以后,最想家的时候是过节日或生病的时候。想母亲时写信,一封接一封地写。夜里站岗时,母亲的月亮就在我的头顶挂着,母亲也在这月光下思念远方的我,每当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离母亲不远,自找安慰。我带着母亲的月亮参军入伍,在母亲的嘱托下成长,27年以后,我已脱下母亲引以为自豪的军装,在建设祖国的另一个岗位挥发余热。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,每年正月十八日是母亲的祭日,夜里我会不自觉地抬头望月,母亲的月亮还是那样清淡、温馨、慈祥,向我微笑,给予我无限的力量。

(编辑:月儿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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